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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不完美的协奏曲】(第一卷 7-8) (第7/10页)
酒精两个字像钉子一样砸进我混乱的脑子里。 我从来没喝过酒,任何形式的。 一者犯法二来费钱,其三我自己也对任何可能影响判断力和自控力的东西敬而远之。 酒精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存在于书本和告诫中的模糊概念。 可现在,它变成了一股真实的,guntang的,正在我血管里窜动的热流。 “我…我,酒…从来没喝过…”我喃喃地说,感觉脸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,不仅仅是咳嗽导致的,还有一种从身体内部蒸腾上来的,无法控制的热意。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,周围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听不真切。 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,所有的思绪都变得迟缓、粘稠。身体轻飘飘的,失去了重量感,手脚也有些发软。 “我……”我想说我需要坐下,或者喝点水,但话语组织不起来。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,摇晃。我看到谁站了起来,似乎想伸手扶我。 世界倾斜了。 地板朝着我的脸急速靠近。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只感觉到一双手臂有力地接住了我向下滑倒的身体,然后,是无边的,柔软的黑暗。 意识像是沉在温热的海底,起伏,飘荡。偶尔有一些破碎的声音和光影掠过,但很快又沉入寂静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感觉自己在移动。 不是自己走,而是被某种平稳的力量承载着,一颠一颠的。 脸颊贴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,能听到规律有力的心跳声,咚咚,咚咚,隔着衣料传来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,清爽的薄荷香,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,属于夜晚的凉意。 很稳。虽然有点颠簸,但很稳。 我费力地想要掀开沉重的眼皮,但只成功了一条缝隙。 模糊的视野里,是快速后退的,被路灯晕染成橘黄色的地面,和一双稳步前行的,穿着深色校服裙和黑色皮鞋的腿。 是…在谁的背上吗? 背着我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动作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继续前行。 “…好重。”一个带着明显疲惫和无奈的女声,很低,几乎是含在喉咙里抱怨了一句。 音色沉稳利落,带着一点习惯性的冷硬质感。 藤原…? 怎么会是她? 混乱的思绪无法理清。 酒精让我的大脑放弃了深究,只剩下最直接的感觉。 我靠着的这个后背,宽阔,平稳,虽然抱怨着“好重”,但托着我的手臂很有力,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。 夜风吹过我们,带来凉意,但贴着的这片温热,驱散了那点寒冷。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,混杂在眩晕和燥热里,悄然滋生。 “才不重…”我无意识地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,脑袋在那片温热的布料上蹭了蹭,想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 背着我的人似乎僵了一瞬,呼吸屏住了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 安静。只有规律的脚步声,远处隐约的车声,还有风声。 在这片包裹着我们的安静里,一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,失去了逻辑和理智的管辖,顺着guntang的血液,从心口最直接的地方,涌到了喉咙口。 “藤原…同学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语速很慢,吐字大概也有些模糊。 “…嗯?”背上的人应了一声,声音依旧带着疲惫。 “谢谢你…”我闭着眼,靠在她肩胛骨的位置,感受着那里随着呼吸的起伏,“送我回来…” 她没有说话,只是脚步似乎放得更慢了些。 头脑依然有些昏沉,发热的感觉让我不再思考,生物的本能绕过了我所有精心构筑的的壁垒,让里面那些最原始,最未经修饰的感受,毫无阻碍地流淌出来。 我必须说出来,那些她应该听到的东西。 “藤原同学…真的,很厉害呀。”我缓缓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一团温暖的棉花里费力拽出来的,但说出来后,却有种奇异的顺畅感。 背着我的人,呼吸似乎又顿了一下。 “面试的时候…你一开始,就想把大家,都组织起来。”我的思绪飘回那个灯光刺眼的多功能教室,飘回我们围坐在一起、气氛紧张的讨论,“虽然…方法不够…不够好…但换我来我肯定…做不到的…” 我想起她快速分配角色时的果断,想起她表达策略时的强硬。 那不是出于恶意或单纯的掌控欲,我能感觉到那下面,是一种急于想把事情做好,想带领团队走向成功的迫切。 “那种…想要负责,想要把事情做好的心情…我……感觉得到…”我喃喃,酒精让我失去了斟酌词句的能力,我只感到身前的热量,让我想要去说些什么,让我安心,让我想把自己所有的思念,全都倾吐出去。 “克洛伊…唱歌的时候…你也很着急吧?但你稳住了…后来,还帮清水解围…” 这些都是我看到的,认真,负责,即使在压力下也不轻易放弃对局面的努力。这才是藤原同学呀。 “你很认真。”我把脸颊更紧地贴着她的背,仿佛这样能传递我的意思,“对戏剧,对团队,甚至对数学…” 她又颤抖了一下。 “都很认真…那种…不服输的劲头…” 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臂的衣料。触感微凉,但下面的手臂肌rou因为承重而绷紧着。 “我…”我停顿了很久,像是在积攒力气,也像是在辨认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那个声音,“其实…有点羡慕呢,藤原同学…” 羡慕你能那么直接地去争,去表达“我想要去做”,去承担“我应该负责”的重量。 羡慕你身上那种,即使受挫,也依旧挺直背脊,不肯熄灭的倔强火光。 那是我缩在自己的壳子里,用分析和计算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东西。 背着我的的人,彻底沉默了。 连脚步声都放得更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 只有她的心跳声,透过相贴的背脊,一下,又一下,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,比刚才快了些。 夜风好像也更凉了,吹在我发烫的脸上,稍微缓解了那恼人的燥热。 街道很安静,两旁的住宅楼里,星星点点的灯火透出窗子,像落在地上的安静的星星。 我们就这样,在寂静的夜色里,缓慢地前行。 我趴在她背上,意识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浮沉,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,像打开了闸门的溪流,不受控制地继续流淌。 “我呀,总是…想了太多。”我低声说,带着自嘲,“风险,成功率,还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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